陈河见了还想再说,但也下意识的看了陈错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陈错问道:“这位侯大将军,很受人敬仰”
张举就道:“贵阳郡公乃是开国功臣,屡立奇功,在军中威望甚高,更曾击退北边齐国的兵马,沿江有百姓为他立生祠,以求保佑。”
“原来如此。”陈错点点头。
前面的人群正好散去,道路重新通畅,牛车再行。
“那侯安都气血如火,心中神的灵识一接近,就生出要燃烧的念头,他该是将身体打熬锤炼得非比寻常,是武道大家,能克制香火念头,只是武道必然不属香火道,那是修真道”
想着想着,他越发感到修行之路广阔无边,充斥着种种精彩,短短时间,如何能看得清楚就算是付出一生,所得怕也只是沧海一粟。
“等恶鬼之事平了,就该思量着如何求长生了,只有长生久视,才能真正寻道。”
一念至此,陈错心中一动,冥冥之中,生出一点感应。
“原来如此,寻道的第三步,第三个境界,应该就是长生之境了,无论如何非凡,掌握何等神通,都只一时,人生短短几十年,凡尘迷惘,达官显贵也好,贩夫走卒也罢,都要沦为黄土一抔,我有心中神,可如果不得长生,也不过一捧青灰”
一念至此,他浑身骤然冰冷,流出一点冷汗,但旋即便被蒸腾为雾气。
他自一步圆满、得窥道基,又受众人追捧,但到底心神刚定,还有诸多隐患和破绽,无法完全掌控心念,那念头还是有些飘了,可随着这一点明悟,诸念头又尽数沉淀。
“我看凡尘多愚而迷者,殊不知自己亦是一时愚者。”
心头之神凝实了几分。
陈错并无欣喜,反而感到未来道路的漫长。
“长生”
“咦”
车外,迎面一辆牛车驶来,与陈错的车错身而过,那车上坐着的一人,忽的心有所感,转头看了过去。
这是个瘦削男子,文士打扮,头发花白,约莫五十多岁。
“虞君,怎么了”车上,另有一名白须老者坐着,出言询问。
“无事。”瘦削男子收回目光。
那老人就道:“你也莫担心,来得及。”
瘦削男子叹道:“这几日鬼迷心窍,迷迷糊糊的应下文会之邀,要出面主持品评,幸亏得了梦中仙人点播,这才清醒,得速去推掉,品评一篇志怪也就罢了,但文章作者为宗室,旁人却要道你我趋炎附势,尤其我等还有官职,更要避嫌”
“是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