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笑笑:“而且,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怕是距离他下界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秦先生你说,这么一个坐镇祖庭的家伙,他下界来做什么难道天底下真有非他不可的事情”
“这个人,不好说。”
秦岁寒笑道:“半生飘摇未得志,一把仙剑寄人间,这句话在江湖上流传了多少年了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总之,他来也好,不来也好,人间有这种人在,本身就很好。”
“秦先生高见。”
“出去了,还回来吗”
“看情况。”
陆寻眉头紧锁,道:“如果我能修复心境的话,想必还会登高一战,而如果没有的话,则宁愿葬身于凡尘人间,不枉人世走一场。”
“没必要的。”
秦岁寒道:“人间需要他这种人,自然也需要你陆寻,天都要塌下来了,人间敢于拔剑向天的人自然越多越好。”
“是。”
陆寻这次行了一个作揖礼,道:“秦先生说得对,晚生受教了”
“去吧。”
“林昭那边我没说,算是不告而别吧,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回来找这位小兄弟的。”
“嗯。”
陆寻起身骑驴离去,秦岁寒抬头目送。
陆寻一走,祖宅里就只有林昭和小石头、小酒儿三人了,好在,有百味轩那边源源不绝的资金来源,日子过得越来越丰足了。
寒冬来得很快,转眼间一场大雪降临天池镇。
大年二十四,按照习俗,是祭拜灶王爷的日子,林昭带着两个孩子,抱着一只鸡送灶王爷上天,之后在神龛前摆上各种果子,晚上的时候,郭冬阳回来了,身为天池军造弓师的他,如今完成了一次劳役,申请到了回家过年的机会。
但郭冬阳是孤儿,就一个人,于是提着被褥等等过来,跟林昭一起过年,一家四人,每一个都已经是孤儿,竟也过得团团圆圆。
大年三十这一天,林昭和郭冬阳联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前,贴对联贴门联,饭后,林昭带着小石头、小酒儿在院子里点燃一只只炮竹,老人们说,炮竹的响声越大越好,能惊走邪祟与不干净的东西,对此,郭冬阳不以为然,但还是站在门前笑着看林昭与两个孩子放炮竹。
之后,四个人围着炉子守夜,嗑瓜子,聊着往事与小镇里的一些趣事。
第二天一早,林昭煮了汤圆与饺子,大家一起吃了,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去了。
不久后,正月十五。
郭冬阳再次返回天池军,服役造弓师。
而林昭则迎来了一个相当隆重的礼仪,束发礼,在天池镇,每一个孩子年满十五岁,都会在书肆院子里的白树下进行一次束发礼,而期间,楚怀昔会亲自主持。
束发礼中,孩子最终会向白树祈祷,而一旦获得白树的首肯,树上会掉下一颗果实,果实分三六九等,越好则蕴藏的气运与灵气越多,其实,天池镇里的孩子每一个人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一个上乘的果子,往往能改变其一生。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