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臣分析,楚人在东线调兵,很可能是为了隐藏真正的用兵目的。”
尉缭伸手铺开秦境地图:“大王请看。
秦在吞并韩、赵、魏三地后,国境外扩。
楚人想攻秦,最佳途径其实是从其国境西侧,经陈郑两地出一支奇兵,可直逼我咸阳以南。”
赵淮中来了些兴趣:“尉卿的意思,是楚人想奇袭我大秦中枢,撼动我大秦根本
纵然不成,也能尽展楚人兵锋,让我大秦惊惧,不敢再轻易攻楚”
尉缭点头:“正是此意,臣有两条兵策,以应对楚人。”
尉缭所说楚人动向,用兵虚实,赵淮中得到夜御府密报的一些消息后,也有类似判断。
但尉缭是在没有夜御府情报支持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同的判断,而且还想出了应对的方策。
楚人暗中用兵,虚实变化,怕是正在沾沾自喜,要是被尉缭算中,一举撞到我大秦的枪口上,那就有意思了赵淮中遂和尉缭展开攀谈。
“臣所献之策,一是假作未曾看穿楚人意图,将其放进来,而后断其后路,将楚人来犯之兵,尽数吃掉。
此举弊端是要让楚军先获小胜,才能引其入我大秦境内。
二来需要在我秦境内开战,不能驱抵于外,会对地方造成惊扰和损失。”
“另一条方策是,我秦军可从西南迂回,攻楚人西侧,形成牵制,让楚人被迫跟随我秦军而变化。另闻吾大秦有玄鸟可空中投送兵力,不妨直入楚境腹地,以乱楚人之势。
还有一路则从东线迎头痛击楚人。
三路并发,可让楚人惶于防守,无力侵我大秦分毫。
但此策实际斩杀楚军数量,反而不如第一策。”尉缭道。
赵淮中和尉缭一直商谈到傍晚,后来蒙骜等在咸阳的将领,也被召集过来,共同探讨。
等众将离开,赵淮中居然有些无所事事。
掌权数年后的现在,大秦的班底框架,才算真正成熟,文武皆有独当一面之人,可堪重任。
这次赵淮中就准备抽身,坐观秦楚交锋,看看手下这些将领如何应对楚军。
当天晚上,两位老圣人便联袂来到了咸阳。
赵淮中亲自出迎,将两位老圣人接到宫里。
三人在书房的矮席旁围坐,小秘书负责端茶倒水。
邹衍打量了鬼秘书几眼,啧啧道:“此女乃之体,对身怀真龙气运的秦王来说,无疑瑰宝,甚好。”
赵淮中笑了笑,邹圣人对阴阳之道颇多研究,是世人皆知的事,也是个老不正经的同道中人。
“一段时间不见,大秦气象倍增。”
荀子就很正经,仍是一身白衣,满脸红光。
邹衍则身穿景蓝色宽袖长袍,衣袖处绣五色玄纹,对应五行,和他阴阳一脉开宗立派之主的身份呼应。
“匆匆数年,秦王已为五境圣人。
若在数年前,说出世上有人能在数年间破入圣人五境,吾必不敢相信。”邹衍说。
赵淮中笑:“邹圣和荀圣映合天地,不日也将破入五境层次。”
这波并不是商业互吹,邹衍和荀子,是最早成就圣人的两位大佬。
要不是赵淮中开挂作弊,两人就是人族修行最高的脊梁。
眼下他们气机随天地而攀升,同样露出触摸五境圣人的迹象。
邹衍酸溜溜道:“荀子趁着我研究殷商秘宫阵纹的时候,拼命修行,已要突破五境了。
吾怕是要比他晚上些时日,才能进入五境。”
“关于殷商秘宫,我二人破解了核心阵纹后,发现些东西。”
荀子转入正题:“那秘宫映合山川大地,在追逐蕴藏在地脉之下,最古老磅礴的一股气机。”
看来两位老圣人并不知道地下有地脉神龙我能观想到地脉神龙,可能和我身为一国之主,且身上有挂相关,嗯,也可能是我修行仙台术的原因。
殷商秘宫在地脉山川中运转游移,是在追逐汲取地脉神龙的气机,赵淮中早已获知。
但两位老圣人发现的秘密,显然不止这些。
邹衍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份书卷:“殷商秘宫的核心阵纹,还与天数呼应相合,秦王你看看这个。”
“昆仑仙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