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诛敌,小乾达婆傲娇的掐着腰看向小阿修罗冲他做鬼脸。
阿修罗一族嗜血善战且骄傲,看到自己落于人后大为恚怒,掀起面盔露出狰狞面容冲对手大吼一声。
这人的衣袖是法宝,正甩动长袖想继续困住飞剑,哪知忽然发现飞剑杀气大增
怎么回事
他的心里刚生出这疑惑,丹田猛然剧震,飞快运行的真气像踩了刹车似的短暂停下。
飞舞的长袖顿时化作死蛇,他身前空门大开,一柄利剑冠胸而没
见此他的身影猛的一滞,缓缓低头看向胸口说道“好快的剑”
两个伙伴被两柄飞剑在一个照面杀戮,剩下的人吓得缩卵,纷纷拿出吃奶的力气来逃命。
但东方和西方的队伍已经围上来了
南方也有一道身影快速飞来,这是飞僵,飞到半空猛的落下,脚下有人被踩成了两截
见此这伙人更崩溃了。
一条挥舞砍刀的壮汉大叫道“腾格里”
听到这话其他人大惊,纷纷放弃对手趴在了地上。
辰微月如风般飞上去一把抓住壮汉脖子冲霄而起,汉子脸上、手上、凡是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都露出蛛网般的金丝
金丝连绵成片,他整个人恍若金身罗汉
“轰”
飞出去的壮汉像一枚巡航导弹爆炸。
漫天都是血肉碎片
剩下的人抓住机会又跑,一个青年悲愤的叫道“公子快走”
王七麟厉声道“谁都别想走”
这是前朝余孽
都公子和他的人果然没能及时逃出山枣乡,他们之前被困住了,这是趁着乡里牲口狂奔制造出的混乱来突围。
辰微月飞在空中,他登高望远首先发现这群人中的核心,便伸手指向一条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的一个青年。
王七麟踏步向前,听雷剑在身边悬飞,两把长剑在左右护法,端的是威风赫赫。
青年忽然停下了身,他木然的看向王七麟笑了笑,说道“听天监好,算你们狠但想要活捉本公子呵呵,做梦”
“草原上的雄鹰不会被鸟网擒获,独行的狼王不会成为野狗群的食物,腾格里的子孙不会被敌人生擒”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他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也出现蛛网似的金线,两个眼睛更是黄的像得了黄疸。
王七麟内心响铃大作,急忙踩地倒飞而起。
“轰”
又是一声闷响
本来护卫在他身边的两人被炸成碎片。
其他人纷纷大叫“公子不要”“都公子饶我一命”“饶命放过我”
一个又一个的金身罗汉出现。
听天监落入地雷阵
众人心里一片冰冷
王七麟大叫道“全趴下”
能在听天监活下来的都是人精,王七麟声音一起现场就像镰刀割麦子,大印小印力士游星们争先恐后趴在地上。
爆炸声接连不断,乡外的土地上顿时腥风血雨
一股股冲击波带着鲜血碎肉向四周飞散,冲击波与冲击波之间互相冲击,又制造出更惊人的冲击力
直到最后一个人爆炸,冲击波逐渐消失。
王七麟失神的站起来走了几步,猛的颓然坐倒在地。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惨烈的战况
尸骨无存
同归于尽
听天监肯定也有伤亡,虽然多数人听到他的提醒后趴在了地上,可总有人反应不过来,最终被爆炸波给冲击到。
这股爆炸波很恐怖,冲到人身上能将人体给冲碎
他看向谢蛤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蛤蟆喃喃道“太阴炼形,太阳破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修习了太阳破形术而且他们怎么会都练到了自爆体的阶段”
其他人心有余悸的站起来,有半数跪在地上疯狂呕吐。
这一幕实在太血腥、太残酷了
沉一面色沉重的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快声诵读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这是地藏菩萨本愿经,为亡者祈福、为生者祷告。
王七麟等待着谢蛤蟆介绍,谢蛤蟆没有让他失望,沉声说道“这是太阳破形术,乃是我道家的神术。”
“这是神术”王七麟几乎要崩溃了。
谢蛤蟆说道“无量天尊,你听老道士说完。”
“先说太阴炼形,这是我道家尸解法术之一,老子想尔注中有所记述,说的是太积,练形之官也。世有不可处,贤者避去,托死过太阴中;而复一边生像,没而不殆也。俗人不能积善行,死便真死,属地官去也。”
“简而言之,普通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去地府轮回。而我道家修习太阴之道,可以尸解,脱去躯壳束缚以阴魂之身行走太阴。”
“与斩三尸一样,这尸解也是一种后天入先天的法子。”
“太阳破形同样是后天入先天的法子,但它与太阴炼形完全不同,太阴炼形是保存躯体将阴魂藏入太阴中。而太阳破形却讲究不破不立,将自己的躯壳尸解开来,再铸生机”
说到这里谢蛤蟆疑惑的自语道“但不管太阴炼形还是太阳破形,都是后天巅峰的修士要破境入先天时候遇到瓶颈,才不得不选的修行之术,要修成这法术难如登天,为何这里许多人都练成了”
又是一个疑惑
王七麟仰头无语问苍天。
徐大过来安慰他道“七爷,情况还行,咱这次好歹把都公子和他的余孽全给一锅端了。”
王七麟死气沉沉的说道“一锅端你不觉得这情况很反常吗这伙人竟然二话不说就自爆,它娘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刚才与我说话的人便是都公子”
徐大无奈的叹了口气。
连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他们想要核实情况都没法核实
带着一堆疑点,他们封锁了山枣乡后先行返程回到上原府。
山枣乡之行经历许多神秘和诡异,王七麟现在满脑子都是疑惑。
要解除疑惑得靠信息。
但能给他信息的人几乎死光了。
都公子一行死了。
卢连明死了。
收拾过白骨尸骸的三户人家全死了。
现在只有侯门还存在,但王七麟知道自己肯定找不到天眼侯了。
对方精心设计了他们,先是以关于杨右的真实消息来获得他们的信任,又给出了山枣乡的假消息,这一连串计划环环相扣,最终怎么会留下天眼侯这个漏洞给他们抓到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得去侯门看看。
王七麟抱着侥幸心理,他希望天眼侯小觑自己一方的实力,以为自己在老井见到金阳子下尸虫后会死在那里,所以没有离开上原府,还在侯门里作威作福。
老天爷对他很好,他们一行入城后兵分两路,一路回到驿所另一路被他带着包围了侯门。
看到他们到来,一个穿着黑衣做劲装打扮的汉子高兴的迎上来抱拳说道“在下侯玉楼见过诸位大人,大人们应当是刚才乡下回来吧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来我们侯门,实在让我等受宠若惊”
听着这话,王七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持以怀疑眼神。
然后注意到这侯玉楼臂上戴孝。
徐大脾气暴躁,上去推搡侯玉楼吼道“少它娘在这里跟大爷唧唧歪歪,说,你们天眼侯呢”
侯玉楼修为颇高,被徐大推了一把却纹丝不动,他狐疑问道“不知在下哪里惹了大人大人为何如此生气”
王七麟看着他手臂上戴的孝,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问道“你们的天眼侯呢他是不是死了”
侯玉楼面上露出一丝怒气,说道“天眼侯活的好好的,他正在宅子里陪同窦大人勘察现场,我等不知道听天监的大人们会突然到来,所以未能远迎,还望大人”
“别废话,带我去见天眼侯”徐大打断他的话说怒声道。
侯玉楼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带着一行人进入院子,穿过大堂去了后院,然后王七麟就看见窦大春正扶着腰刀人模狗样的满院子转悠。
有一个陌生面庞的瘦削老人陪同在旁,体型与王七麟见过的天眼侯很像,但面容却完全不一样。
王七麟凌乱了。
他隐隐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
果然,侯玉楼冲瘦削老人拱手道“门主,听天监的大人们到来了,而且他们点名要见您。”
老人快步走来,有礼有节的拱手失礼“在下赵扩,见过诸位大人。”
王七麟、徐大和谢蛤蟆全懵了“你是赵扩”
老人点点头说道“在下确实是赵扩,如假包换。不知诸位大人找在下有什么事是要探查我们侯门弟子被屠杀一案吗”